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仇视亚裔事件频发,美国究竟患了什么病?

2021-06-09   来源:本站原创    点击量:

  (货色问)敌视亚裔事件频发,美国究竟患了什么病? 

  中新社北京5月24日电 题:仇视亚裔事件频发,美国毕竟患了什么病?

  中新社记者 谢萍 徐文欣


李明欢。受访者供图

  5月25日,是弗洛伊德因警察暴力执法逝世一周年的日子。一年前,“我不能呼吸”的呐喊引爆美国种族歧视话题。这一年来,美国的种族歧视问题并未好转,少数族裔群体处境依然艰难。

  5月,美国进入“亚太裔传统月”。按照惯例,美国社会各界通常会举办庆祝运动,感谢亚裔为美国社会所作奉献、促进各族裔间彼此懂得。

  今年也不例外。先是美国总统拜登发布《2021年亚太裔美国人传统月宣言》,随后华裔国会议员孟昭文发布将引入破法,增进全美学校教学亚太裔历史。与此同时,亚太裔传统月的表彰运动也在各地发展。

  但美国亚裔好像并未因而觉得轻松。疫情暴发以来,美国社会仇亚情感始终高涨,针对亚裔的冤仇犯法案件持续增加,亚裔大众保险感缺失,生涯在恐惧之中。

  就此,厦门大学公共事务学院传授、暨南大学华侨华人研究院特聘教养李明欢近日接受中新社“货色问”专访,作出深度解读:美国针对亚裔的仇恨感情,其根源是美国社会积重难返的白人至上主义。

资料图:当地时间2021年4月17日,数百人在美国旧金山湾区密尔布雷市参加反对歧视亚裔的集会。中新社记者 刘关关 摄 资料图:当地时间2021年4月17日,数百人在美国旧金山湾区密尔布雷市参加反对歧视亚裔的集会。中新社记者 刘关关 摄

  “排亚”和“排华”如影随形

  “从踏上美国土地的一刻起,‘排亚’和‘排华’便伴随着亚裔群体。”李明欢对亚裔移民美国史进行了梳理。

  19世纪60年代,美国西部进行开发,核心太平洋铁路公司开始建造横跨美洲大陆的铁路,为满足其劳能源需要,美国与清政府签署《蒲安臣条约》招揽华工。

  当时,中国海内经济政治环境动荡,加上鸦片战役之外患,一些人决定远赴美国打工谋生,《蒲安臣公约》刚好为中国劳工移民美国敞开大门,大批华人由此进入美国,成为美国西部开发的主要生力军。

  但很快,美国国内出现排华浪潮。1880年,美国修改与清政府的移民条款,在北京签订公约,规定限度到美的人数和年限。随后两年,美国排华浪潮高涨,1882年,美国通过《排华法案》,禁止中国移民。

  此后,便是近百年排华。1943年,《排华法案》被《马格努森法案》废止,但后者仍只给出每年105名华人移民限额。直到美国在1965年通过《移民和国籍法案》,配额制被废除,中国移民才从新进入美国。

  今天,美国的“排亚”和“排华”情况看起来虽有所改观,但白人至上主义始终执拗地存在。

当地时光2020年5月,白人警察肖万在拘捕非裔男子弗洛伊德时,跪颈达9分钟导致弗洛伊德逝世亡。弗洛伊德濒去世呼救称“我无奈呼吸”的视频在全美引发大范畴抗议。图为科罗拉多州丹佛市,一名女子在乔治?弗洛伊德的壁画前表白敬意。

  种族主义在美国:不同阶段有不同的对象

  李明欢指出,美国的种族主义并不仅仅针对亚裔,在美国国度好处主导下,种族主义在不同发展阶段有不同的对象,也会浮现不同的问题。

  “这次新冠肺炎疫情中,咱们看到黑人也遭到非常严格的歧视。这让我想到电影《绿皮书》中所回溯的历史景象,仅仅半个多世纪前,美国黑人还生活在严格的种族隔离之下。20世纪60年代民权运动后,美国黑人的处境才逐步有所改进。黑公民权活动首脑马丁?路德?金的著名讲演‘我有一个空想’让人历历在目。”李明欢说道。

  不仅仅是黑人,在美国生活的德裔美国人、拉丁裔美国人、日裔美国人都曾遭过歧视。

  在美墨战斗(1846-1848)之后,美国良多公共事业机构,企业和房主协会制定“排墨”政策,一些墨西哥裔美国人的子弟,在公共学校体系中受到种族隔离的待遇;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,德裔美国人常因过于同情德意志帝国而被起诉;二次世界大战期间,日裔美国人被群体关进集中营,且直至战后相当一段时间,仍然生活于严控之下。

  美国少数族裔基本都会感想到社会上隐形的种族歧视。能够说,美国的民权活动从未曾获得真正的胜利。

资料图:当地时间2021年4月17日,数百人在美国旧金山湾区密尔布雷市参加反对歧视亚裔的集会。随着新冠疫情的暴发和蔓延,美国社会针对亚裔群体的歧视和暴力伤害事件激增。中新社记者 刘关关 摄 材料图:当地时间2021年4月17日,数百人在美国旧金山湾区密尔布雷市参加反对歧视亚裔的聚会。随着新冠疫情的暴发跟蔓延,美国社会针对亚裔群体的歧视和暴力侵害事件激增。中新社记者 刘关关 摄

  疫情或为“黑天鹅”,歧视却是“灰犀牛”

  在李明欢看来,近期针对亚裔的歧视事件,在历史进程中既是偶然也有一定。美国的种族歧视是根深蒂固的,在不同阶段可以说是此起彼伏。所以,反对种族歧视在美国事一个长期的斗争。

  “新冠肺炎疫情暴发如果是黑天鹅,那么,美国社会根深蒂固的种族成见就是灰犀牛。”李明欢指出,美国疫情形势严厉,失业率回升,各族群之间关系弛缓,亚裔成为政府抗疫不力的替罪羊。加上美国政府急于甩锅中国,对华无理斥责跟恶意攻打,政客刻意引战,媒体煽风点火都左右了美国的社会舆论,让美国亚裔群体受到歧视。同时,族群之间不同文化风气,甚至包含性别意识多重因素彼此交织,加剧了美国各族群之间的抵触。

  “黑天鹅”从天而降,而“灰犀牛”则积蓄已久,种族偏见白人至上主义积重难返,此乃美国社会的痼疾。

资料图:当地时间2021年3月21日,来自美国大华府地区的数百民众在首都华盛顿举行集会,抗议针对亚裔的仇恨和暴力行为。中新社记者 陈孟统 摄 资料图:当地时间2021年3月21日,来自美国大华府地区的数百民众在首都华盛顿举行集会,抗议针对亚裔的痛恨和暴力行为。中新社记者 陈孟统 摄

  歧视的另一种情势:“捧杀”

  歧视并非只有打压。很多时候,一些隐形的鄙弃很难被发明、被定义。当回忆美国社会对亚裔群体的印象时发现,“捧杀”也是美国社会歧视亚裔的一种形式。

  20世纪30年代,陈查理被看作正义的华人代表涌现在美国屏幕上。电影中的陈查理是一位华人警长,他温顺、妥协,处处温良恭俭让,满口之乎者也。但他像大多数片子中的亚裔一样,英文憋脚、体态臃肿。

  到20世纪60年代,华侨乃至亚裔被推许为所谓模范少数族裔。提到华裔,大家想到的总是勤恳节俭、器重教诲、不依靠政府救济等,华裔也因此被称为其他少数族裔的榜样。而这些印象看似为褒奖,实则是一种捧杀,这种吹捧也是美国社会对模范少数族裔的刻板印象。

  李明欢指出,“这种刻板印象是种族歧视的隐性化,或者是显性化低潮期,或者是高潮期边缘化(中性化)。”

  模范少数族裔等刻板印象给亚裔群体带来了很大困扰:在学校里,亚裔族群往往被视为高智商群体和学霸,因此被老师忽视;在职场上,遵从勤奋的刻板印象加大了亚裔族群与其余族群的隔阂,并且粉饰了可能遭受的不公平。

资料图:近日,美国纽约警方称一名女性游民被捕,她涉嫌在本月早些时候在曼哈顿中城“锤击”两名亚裔女性。截图自中新视频

  安全感缺失,不仅仅是亚裔群体

  疫情下,针对亚裔的袭击事件频发,仇恨犯罪数量激增,亚裔群体保险感缺失。不少亚裔出门时担心受到陌生人的袭击,越来越感到担忧甚至着急。

  对此,李明欢认为,美国正经历战后以来又一次重大的社会割裂,种族抵牾加剧、经济不振,社会大环境呈现动荡、破裂。因此,美国社会的犯罪率居高不下,缺乏平安感的并不仅仅是亚裔,黑人也不,白人同样不。

  李明欢将安全感看作一个“小家”和“大家”的问题。“亚裔和各族裔群体作为一个‘小家’,断定不可能完全脱离于‘大家’的社会环境,而美国走向决裂的社会大环境也非长此以往可能改变。”

  但在李明欢看来,就总体趋势而言,今天的美国不可能再出现像19世纪时全国性的排华运动,究竟“政治正确”在美国还占据舆论的至高点。同时也要意识到,任何时候都没有绝对的事。美国白人主体还是存在正义感的,明火执仗袭击华人和其他族裔的,毕竟是少数害群之马。

  亚裔应敢于发声、合法维权

  “面对美国频发的种族歧视问题,亚裔要敢于发声,团结起来进行谴责、抗衡。”李明欢强调。

  当初不少美国亚裔已经举措起来,通过加强警民配合、游行聚首等多种方法争取权力,勇敢捍卫族群利益。在李明欢看来,面对这些社会问题,伸张正义,踊跃加入,都是亚裔应有的处理方式。同时,她还指出,美国是从移民身上高度获益的国家,包括亚裔、华侨在内的世界各国移民群体对美国社会作出的杰出贡献惹人注视,亚裔移民自当名正言顺地进行宣传。

  当然,个别亚裔在日常生活中的一些气象也屡遭诟病。“比喻new rich(新富)是一个明显的贬义词,且相称程度上指的是那些炫富的亚洲人。实际上,那些炫富举动就是亚裔群体自身也对其不屑一顾。亚裔领袖人士已经呐喊并带头更多地参与当地社会的公益事业,这是增进亚裔和其余族裔相互理解、和谐共生的重要举动。”

资料图:当地时间2021年3月27日,美国加州旧金山大批民众走上街头,抗议针对亚裔的歧视和暴力行为。中新社记者 刘关关 摄 资料图:当地时间2021年3月27日,美国加州旧金山大量民众走上街头,抗议针对亚裔的歧视和暴力行动。中新社记者 刘关关 摄

  反对种族歧视不可能毕其功于一役

  李明欢坦言,美国的种族歧视是一个长期问题,不可能毕其功于一役。通过一两次的行为、游行还无奈从基础上解决。但抗争,是其中必不可少的一环。

  李明欢指出,对针对亚裔的种族轻视问题,要从美国移民的大历史中去分析。同时,还要看到亚裔内部的分化问题,不仅是族裔的不同,还有阶层、代际的隔膜。

  首先,要看到人口结构的变革。据美国皮尤研讨中心宣布的报告,在2000年至2019年间,亚裔人口增添率是美国所有族裔中最快的,从大略1050万人增长到创纪录的1890万人。华人作为美国第一大亚裔族群,当初数目已近550万。这种变更会影响到亚裔、华裔在美国的位置。

  而进一步说,亚裔在美国的地位也是分层的,有些是社会精英,有些是老板,也有很多是个别劳工。美国高层富豪不乏亚裔,而美国社会底层也有大批亚裔。

  亚裔群体在文化上也是多元的。从近来反歧视游行中,可以清楚地看到代际文明差异,成善于美国的年轻一代更懂得如何在美国制度环境内,以法律为武器,维护和争夺权利,他们已成为这次反亚裔仇恨运动的主体。

  “北美和澳大利亚等移民社会摒弃种族歧视政策是渐进性的转变,而非革命性的改良。”这是李明欢在《他者中的华人》一书中翻译的一段话,在她看来,彻底革除美国乃至当今世界上的种族主义,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(完)

  李明欢,荷兰阿姆斯特丹大学博士,厦门大学公共事务学院传授、博士生导师,暨南大学华侨华人研究院特聘教授。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,长期从事华侨华人研究。中国国家社科基金重大名目首席专家,先后主持实现数十个涉侨研究名目。现任世界海外华人研究学会(ISSCO)会长,中国华侨历史学会副会长等职。

【编辑:张燕玲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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